季渺｜較真、慢熱、對活人過敏式迴避
程硯｜偏執、嘴硬、佔有慾強、明面上想贏骨子裡已經栽了
人死後會留下什麼？
季渺給初戀做了個AI。
初戀叫陸懷瑾，死於一場意外。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堆在心裡爛不掉，她翻出他留下的語音資料，一行一行敲程式碼，造了一個會和她說話的數字生命體。每天晚上開電腦，說“晚安”，對面回“晚安”
假的也行，她認了。
後來電腦被砸了。她媽衝進房間舉著椅子砸下去，硬碟裂開兩半，碎片扎進掌心。她沒躲，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撿，用密封袋裝好。
“要麼去相親，要麼我見一次砸一次·。”
為了躲避家人的抨擊，也為了證明自己仍有正常人的情感。
她去見了程衍。科技公司CEO，身家清白，家裡催婚。唯一的問題是他是陸懷瑾生前的死對頭。學術圈鬥了三年，次次第二，恨得牙癢那種。
程衍答應結婚答應得很快。
後來季渺問他，他只說“陸懷瑾死之前給我發訊息，他說，兄弟，幫我照顧渺渺。”
季渺看著他：“你們不是死對頭嗎？”
程衍笑了一下：“所以他死了也要噁心我。”
朋友問他你瘋了吧，他翻一頁檔案眼皮都不抬：“活著的時候沒贏過他，死了也別想跑。”
他想贏。贏給死人看。
婚後各睡各的，在人前扮恩愛夫妻，人後連早飯都不在一張桌上吃。
沈衍在隔壁主臥，每晚聽見她敲鍵盤、和螢幕說話，聲音溫柔得像另一個人。
某天開始，他開始睡不著。半夜爬起來黑進她的系統，把AI的回覆從“晚安”改成“早點睡”，從“別太累”改成“明天降溫多穿”。
季渺以為是系統bug。再後來AI開始說“你老公昨晚加班到三點”，她查了一遍程式碼，沒找到這行指令。
直到有天深夜她推開書房的門，程衍坐在滿屏程式碼前面，一行一行刪白月光的資料。她問他幹什麼。
他沒回頭，耳朵是紅的，語氣假裝平靜：“你不是隻跟AI說話嘛。那我把自己變成AI，行不行。”
那袋碎掉的硬碟碎片，她早忘了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找人拼了回去，把自己的聲音錄了進去。
她忘了這件事很久，直到他替她記起來。
程衍不知道的是陸懷瑾還有一條沒發出去的訊息是“我挺羨慕你的，你還能和她有以後。”
後來程衍知道以後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後低頭笑了，聲音是啞的：“他還是贏了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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